屋外风雨不停,雷电交加。四周的树木被狂风刮得左摇右晃,承受天空中陡然倾覆的大雨。
多好的氛围啊,就被他这这一句整出戏了。
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宁卿在他身后不满道:“而且按照偶像剧套路,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转过身来亲我吗?”
“少看点不切实际的东西。”
沈逾安嘴上这么说,扭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,在她唇上敷衍地轻啄一口。
宁卿含笑松开他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她看着这房间里唯一一张床,指腹摩挲下巴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看来今晚要一起睡了哦。”
沈逾安把毛巾盖住她脸,在她头顶揉了一通:“老实点,少胡思乱想。”
她一把拽下,头发已经半干,把毛巾和自己的那条丢在旁边的小桌上,“我才没有,我思想可纯了。”
沈逾安靠在床外侧,半躺着一腿支起来,姿态悠闲。
她爬到里侧,又用手肘戳他一下:“关灯。”
沈逾安斜睨她。
她理直气壮:“我怕黑不行吗?”
他轻哂,翻身关上灯。
这个房间平时应该没什么人住,房间很潮,有股淡淡的霉味,老奶奶收拾的时候宁卿看到对方从里搬出很多杂物。
人家肯好心收留,宁卿感激不尽自然没话说,何况以前在外面再恶劣的环境她都经历过。
屋里的灯一关上,只时不时有闪电的光,隐约照亮屋内安静躺着的两人。
这床实在不算大,躺着两个人略显拥挤,宁卿的手肘和腿侧都隐贴着沈逾安的,隔着层单薄的衣料传来他的体温。
风声、落雨声、雷声交杂,她实在听不到他的呼吸声,只感觉到身边许久都没有动静传来。宁卿微微偏头,试探问道:“沈逾安?”
半晌没传来他的应答声。
她望着天花板轻叹:“睡得也太快了吧。”她侧过身,双手交叠脸蛋枕着,目光落在他安静无声的侧脸上,依稀能看清他清隽的轮廓。
宁卿心口像掬了捧温水,荡荡漾漾。一时意动,脑袋探过去,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吻。她要躺回去酝酿睡意,腰后落下一只大手,将她猛带,她跌在他胸口,整个人便呈在压在他身上的姿势。
她心口狂跳,两手撑在他胸前:“你没睡着?”
沈逾安没睁眼,胸膛震震:“谁说我睡着了?”
“……”宁卿多少有点偷亲被发现的羞耻,“那我叫你不答?”
他掀了掀眼皮:“本来是要睡着了,没到某人会偷亲。”
宁卿只羞赧了几秒,很快便坦然地在他脸上“啵”了一下,声音响亮,末了还得意说:“我就亲,男朋友随时都可以亲,想亲就亲,怎么能叫偷?”明明叫调情。
他极轻地笑了声,忽然调转两人的姿势,压着她埋头下来:“行,满足你,那就不睡了干点别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唔。”她张口让他唇舌探进来,脑子里混沌在想,什么叫满足她?又不是她一个人享受。
沈逾安温热濡湿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,颈侧,从左至右,耐心至极。
她身体里生出种莫名的感觉,紧紧抱住他的背。
那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四肢百骸,温热没有停止,继续向下蔓延。
“啊。”她突然低叫出声。
沈逾安的动作戛然而止,在她颈窝间颇有些无语地抬头,腔调憋着股笑:“我还什么都没做,你叫什么叫?”
“不是,”她声音带点委屈,动了动脚:“好像有蚊子啊。”
刚刚脚背上那突来的一阵刺痛过后,便是难耐的痒意。
沈逾安黑亮的眸色盯着她,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,翻身下床。
灯被打开,宁卿眯了眯眼适应光,坐起身看自己脚背。
那白皙莹润的皮肤上很快便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,红红的。
她伸手挠了挠,蹙着眉往四周看:“这个天气怎么还会有蚊子啊。”
随即又觉得属于正常,这房间平时也没人住,又偏潮湿,有一些老蚊子在里面倒也不奇怪。
只是她目光逡巡了片刻,也没找到那只始作俑者的小小身影。
她再低头看去,脚背上红通通一块,包也变大了。这蚊子毒得很,痒得难受。
干净细长的手攥住她的,沈逾安制止住她的动作,“别抓。”
宁卿点点头,老实把脚塞进被子里,“睡吧。”
她今天这脚也吃了不少苦,脚后跟还疼着,现在又被蚊子咬了。
沈逾安拉开门出去了。
宁卿以为他是去厕所,闭上眼,把手和脚都裹好,要不是怕呼吸不畅恨不得脸也埋进被子里。
须臾,房间传来沈逾安回来的动静,她意识模糊地睡着,下面的被子被人掀开半截,脚背的皮肤传来一阵沁凉的触感。
宁卿闻到点刺鼻的味道,微微睁眼。
沈逾安坐在床沿,侧对着她,晕黄的灯光下他眉眼深隽认真,手里拿了一瓶六神花露水,对着她被蚊子咬的地方喷了两下。
被子底下,她手指蜷了蜷。
灯再次被关上,沈逾安刚躺下,人便滚进他怀里,“抱我。”
他暗叹一句是真的黏,手上揽住她的腰,闭眼入睡。
宁卿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,顷刻间所有的疲惫感都在这一瞬消失,能感受到的只有安定。
这场大雨在凌晨时停了,晨起时分,旭阳初升。
宁卿睡醒整个人都巴在沈逾安怀里,明明昨晚她睡姿还很安分,老老实实地靠着他,怎么一觉过后,手搭在他腰腹上,腿也纠缠住他的,就差直接睡他身上了。
她悄悄移开手,刚一动沈逾安就睁开眼,眼里有些泛红,目光一片清明地看着她。
宁卿讶异,“你醒了?”
沈逾安瞥了她一眼,手背遮住眼睛,轻哼了声。
被这么黏着,她倒是睡得香甜匀称,他压根就没睡。
宁卿讪讪摸了摸鼻子,一阵心虚,过去亲了口他下巴:“辛苦你了。”微顿,又道:“下次换个大点的床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沈逾安拿开手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好笑:“这就想下一次了?”
“……”
宁卿还想着说些不着调的话调戏他,门口有人喊:“小姑娘小伙子,起来吃饭了。”
她扬声应道:“哎,来了。”
早饭是一碗清粥和几个蔬菜包子。
老奶奶坐在桌上笑道:“这包子我自己包的,尝尝看。”
宁卿和沈逾安洗漱过后坐下来,她咬了一口,非常捧场:“特别好吃。”
沈逾安看她笑眯了眼的样,轻笑声低头喝粥。
宁卿左右看看:“奶奶,怎么不见爷爷?”
老奶奶道:“他吃过了,风湿犯了腿疼又躺着睡觉去了。”
老奶奶晚上没怎么看清,这大白天的才见他们长得都模样俊俏,忍不住笑道:“你们两长得真好看,跟电视里头那广告明星似的。”
宁卿噙着笑和沈逾安短暂对视一眼。
老奶奶又说:“你们不是深城的吧,过来这边玩?”
宁卿:“我们从南城过来的,在市里玩了两天打算来山里看看风景,今天就准备回去了。”
老奶奶轻叹:“我儿子要长你老公这么俊就好了,也不愁找不到女朋友了。”
她抿唇,那上翘的唇角怎么看怎么得意。“会找到的。”
沈逾安将她那小样收入眼底,歪了下头,也没否认。
老奶奶吃完叮嘱他们:“你们回去小点心,昨晚下了雨那路滑得很。”
她点头应下。
宁卿和沈逾安换回自己的那身衣服,她摸摸口袋,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。
沈逾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直接丢给她。
她打开一看,里面好几张百元的,眼睛登时亮了:“你居然带了?”
他轻哼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?”
宁卿从里面抽三张放在床上,而后检查了下有无物品遗漏,出去跟爷爷奶奶道别后离开。
走到外面深呼吸一口充满水汽的山林空气,叹道:可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啊。
救援的把车拖走,宁卿和沈逾安收拾好行李,抵达深城机场。
结束了这短暂的三天,惊喜与意外并存的旅途。
-
回到南城。
宁卿的生活又恢复到吃饭、睡觉、画画和亲亲抱抱沈逾安。
她下午画完画,想起她和沈逾安都在一起这么多天了,还没给陆茵茵介绍。
唔,虽然他们本来就认识,但“隔壁手机店老板”和“宁姐姐男朋友”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
这么想着,宁卿点开她的聊天框给她发信息。
少顷,没收到回复,宁卿以为她在忙,就把手机撂在一旁。
到了傍晚,天色早早暗了,几个小时过去,陆茵茵还是没回。
宁卿又问了句“人呢?”,切出页面刷新朋友圈,发现她上午心血来潮发的她在滑雪场的自拍,陆茵茵也没给她点赞。这丫头可是捧场一号选手,每条朋友圈必点赞就没落下过。
一天没看手机?
宁卿察觉不对,直接拨通电话过去,打了几次都在占线,要么就是无人接听。
她眼皮子跳了跳,又给沈逾安发消息。
宁卿:亲爱的,你还在店里吗?
沈逾安:嗯。
宁卿:你帮我去隔壁看看,我妹妹在不在。
沈逾安看了眼屏幕上测试到中途的游戏系统,长腿一蹬起身出去。
沈逾安:不在。
宁卿收到回复,立即给陈翠香打电话。
那头接通后,她先跟陈翠香随便聊了几句寒暄,随后试探道:“对了陈姨,茵茵回去了吗?”
陈翠香语气并无异常:“没有啊,她说今天有点忙,要晚一点怎么了?”
宁卿说没事,“随口问问,陈姨你早点休息,过几天我去你家玩。”
陈翠香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宁卿又尝试给陆茵茵打了电话,这次居然接通了。
只那头的声音听着蔫吧的:“姐姐。”
宁卿心一凉,镇定道:“你怎么了,现在在哪?”
陆茵茵吸了吸气:“我在派出所……”
宁卿迅速穿上外套出门,在楼梯间撞到回来的沈逾安。
他扶住她手,看她鲜少露出的慌乱神色,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:“去哪?”
宁卿冷着脸:“派出所。”
南城派出所。
宁卿从车上下来,快步进了大厅。
陆茵茵就坐在长椅上,见她来了站起身。
宁卿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看她完好无损才松了松气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听到小姑娘在派出所就立马来了,听她那虚虚的声音,急得没在电话里问清楚前因后果。
陆茵茵坐下来,“事情……有点复杂。”
宁卿坐到她旁边。
陆茵茵道:“我被骗了,又没被完全骗。”
她细眉轻拧:“什么意思?”
原来陆茵茵下午接到了一个自称某网站的客服电话,其实是诈骗电话,她被对方绕来绕去,一不留神转给了对方两千。转过去之后她忽然就清醒了,但她不敢打草惊蛇,仍和骗子兜圈子,骗子还想继续骗她转账,她借口说转账可以,除非你能取得我的信任。这骗子为了放长线掉大鱼,居然用私人账户给她一次性转了四万,再让她转回去。
陆茵茵本来打算扣下自己的两千,剩下的三万八转回给骗子,结果系统检测到她的账户有安全风险,冻结了所有资金,二十四小时后才能解冻。陆茵茵直接挂了骗子的电话,不管对方怎么电话轰炸,直接来了派出所。
宁卿轻叹,点点她额头,“你啊,真不知道说你心大还是你走运。”她往里看看,“和警察说了吗?”
陆茵茵摇头:“说是处理电诈的专员外出有事了,在回来的路上了让我等一会。”
宁卿点点头:“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陆茵茵这才想起来问她:“姐姐你一个人来的吗?”
她下巴朝门口轻抬:“他陪我的。”
陆茵茵顺着她目光,在门口看到沈逾安懒洋洋倚着柱子。
陆茵茵在心底暗叹,她今天担惊受怕的,晚上也是自己一个人打车来派出所,要是她也有个男朋友陪着该多好啊。
“沈逾安?”
沈逾安正闭眼想事情,听到这声掀起眼。面前男人穿着身警服,目光诧异地看着他。他直起身想了几秒,才挑挑眉缓缓道:“安簇?”
“是我,”安簇说:“你来这办事?”
他往里看了眼:“陪女朋友过来。”
安簇顺着他的目光,看到里面两个女生,一个圆脸可爱型,一个鹅蛋脸眉目艳丽,轻笑了下也没问哪个才是,推门进去。
沈逾安也一起进来了。
陆茵茵一看到安簇眼睛便直了,派出所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!
身板笔直,长相英俊,气质也温和。
安簇在她们面前站定,尽管已经大概看出,还是做最后确认:“你们哪位是过来报案的?”
陆茵茵回神,小声道:“我。”
他若有若无弯了下唇角,“跟我过来吧。”
宁卿陪着她一起过去,陆茵茵将前因后果说了遍,安簇沉默了下失笑道:“我真第一次碰到这种事。”
陆茵茵红着脸:“是我太笨了……”
安簇:“不是,我是说这骗子太笨了,第一次碰到这么笨的骗子。”
“……”
安簇道:“确实是诈骗没错,但这件事你没有实质性的财产损失,警方这边只能给你先备案,之后骗子的电话你也不要接,实在不行换个号码,或者告知他你已经报警了,把我们警方的号码给他,回去你就立刻把所有账户密码改了。”
陆茵茵点头,顿了下问:“那剩下的钱怎么办?”
安簇道:“不是还冻结在账户吗,等解冻了再交由我们警方。”他再和她复核一遍做备案,把单子打印出来,递给她笔和纸:“在这签个字画个手印就行了。”
陆茵茵依言照做。
安簇点开自己微信:“我们加个微信,回去你把你和骗子所有的交涉记录截图整理好发给我。”
陆茵茵掩住心里狂跳,加上他的微信。
结束后安簇送他们出去,到门口他拍了下沈逾安肩:“有空出来喝一杯。”
沈逾安点头。
出租车上。
陆茵茵频频地朝副驾沈逾安身上看。沈逾安感受到目光,没在意。
宁卿注意到她的小眼神,轻咳了声:“怎么了?”
陆茵茵揪了揪手指,脸上泛着粉:“姐夫和刚刚那个警察认识吗?”
姐夫?
宁卿忍着笑,朝副驾道:“问你呢姐夫。”
沈逾安:“……”
他说:“以前高中校友。”
宁卿:“怎么,看上人家了?”
陆茵茵脸更红了:“不是,我就看他们好像挺熟的,随便问问。”
宁卿又笑:“不是抱着人微信看了那么久,是能看出花来,还是人朋友圈有金子啊?”
“……”
还是沈逾安看不过去了,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戏谑的某人,无奈道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宁卿:“……”
陆茵茵松了口气,咕哝道:“还是姐夫你能管得住她。”
?
宁卿没好气地看着他俩,扭头决定谁都不搭理了。
耽误了不少时间,陆茵茵晚上就不回家了,她打电话和陈翠香隐瞒了这件事,只说忙到太晚借住在宁卿家。
晚上洗漱后,她把所有证据截图发过去。
对方回复:收到。
陆茵茵咬唇,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能和人家说,哀嚎一声丢了手机。她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安簇的身影,甚至还咬着被子像条泥鳅在床上扭来扭去。
耽搁了近乎一天的时间,陆茵茵又花了一天时间才把花店的订单处理好。之后账户里冻结的剩余资金全部解冻,她点开安簇微信,短短几个字斟酌许久。
陆茵茵:警官,钱都解冻了,需要我送去派出所吗?
许久后安簇才回复:不用,你直接转给我,我恰好在银行附近。
他还发来一个自己的定位。
距离她好几千米。
陆茵茵丧了气,把钱转过去。本来还想去跑一趟派出所,能见到他呢。
手机在掌心微微震动,她心中一喜,赶忙点开。结果又是一句“收到。”
陆茵茵像条死鱼趴在桌上,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来宁卿提的要和沈逾安请她吃饭的事,迅速拿起手机。
陆茵茵:姐姐你说你们请我吃饭的事还作数吧?
宁卿:作数。
陆茵茵:那就明天晚上吧,你觉得怎么样?
宁卿:可以啊。
陆茵茵:就我们三个人吗?
宁卿:不然呢?
陆茵茵羞赧好一会才发送过去:你让姐夫帮个忙呗,喊上安警官一起。
宁卿好整以暇:你不是对人没意思吗?
陆茵茵:我错啦,他长得好帅,我特别有意思,姐姐你就帮个忙嘛~
宁卿抬眼看了眼沙发另一头靠着看她以前绘本的沈逾安,指腹在屏幕上叩击:我试试看吧。
她把手机放在一旁,蹭着沙发垫挪过去,在沈逾安脸上亲了下,“明晚没事吧?”
沈逾安眼也没抬,轻嗯声。
宁卿:“那明晚请茵茵吃个饭。”
沈逾安翻下一页:“看你。”
她拉开他胳膊,丢掉绘本,把自己塞进他怀里:“那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小忙?”
沈逾安被迫软香塞个满怀,人却浑不在意地往沙发后靠,头仰枕着,低垂着眼睨她:“什么忙?”
宁卿说:“就你那个高中校友,把他约出来一起呗?”
他懒洋洋:“怎么,你看上他了?”
她俯过去,咬他一口恨恨道:“你再故意装。”
沈逾安吃痛,好笑:“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?”
她立马笑脸盈盈,捧着他脸左亲右亲,含着他唇语调囫囵:“这样行吗?”
沈逾安完全不吃这一招,得了便宜还卖乖:“美得是你又不是我。”
“?”
宁卿也不气,极耐心地直了直腰肢,眼波瞭他一眼,抬手覆在衬衫领口上,慢悠悠地一颗颗往下解。
沈逾安一动不动,丝毫没有别开眼。
欺霜赛雪。
白得晃眼。
蕾丝的一层,半遮不遮。
“这样行了?”
她声音莫名也多了几分媚态。
沈逾安呼吸沉了几分,眼眸也变深。
她落下一手,执起他的,覆盖。
细腻软滑。
沈逾安抽手,别开脸,尽管语气清淡的,“还真是豁得出啊。”那染着红晕的耳朵,到底还是暴露了心思。
宁卿也不系了,靠过去抱着他,在他耳边吹气:“那你帮还是不帮嘛?”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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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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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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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兽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