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洪……”
来到外面，萧晨看向洪川。
“你放心，我会安排几个可靠的长老随云飞他们同行。”
洪川率先开口。
萧晨点头，有几个皇道境后期跟着，总好过苏云飞两人单打独斗。
“那你准备何时动身？”
洪川问道。
“总得先突破了再说。”
萧晨回答道。
“我……”
洪川欲言又止。
“你的职责是帮我守好家，不是追随我去虚妄大陆。”
萧晨看向洪川，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“老洪，有你在这个家看着，我才能放心离开。另外你也得抓紧冲击皇道境巅峰，不然这个家你也难当，是吧？”
“我明白。”
洪川认真点头。
萧晨不再多说，看向九尾。
“赏景？还是……”
九尾询问。
“还是去看看那位老宫主吧。”
萧晨一笑，早就没了赏景放松的念头。
一刻之后，两人来到封禁洛清寒的府洞。
盘坐的洛清寒缓缓睁开眼，眸中寒意极盛。
几天下来，她肉身的伤已恢复得差不多，但内里的创伤，因烈钧禁制与九尾灵力束缚，依旧极为严重。
“没死吧？”
萧晨走到近前，经过上次对话，他对这个女人已不再抱有那么深的敌意。
“萧晨，你不该谢谢我吗？”
洛清寒质问。
“你说得没错，想借青云宗之手杀我、嫁祸你天河宫的人，的确是霍承彰和易山。”
萧晨点头。
“不过，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能安然无恙？”
“你连冥族强者都能杀，又何惧一个霍承彰。何况还有你身边这位……”
洛清寒的视线，落在九尾身上。
“我当日并未跟他一起去云阙府，他是一个人去的，霍承彰也是他一人杀的。”
九尾面无表情。
“那云阙府……”
洛清寒目光微凝，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意外。
“没出乱子，已经平稳过渡。现在的府主是我的好友，林云曦。”
萧晨缓声解释。
洛清寒看着萧晨，一时沉默。
“还得谢谢你，让我彻底坐稳了这广陵洲共主的位子，内部人现在都喊我‘萧尊主’。”
萧晨故意嘚瑟。
“洛清寒，如果赢的人是你，这位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呵。”
洛清寒冷笑一声。
“事已至此，你还想对我杀人诛心？你的格局心胸，就如此狭隘？”
“不不。”
萧晨摇了摇头，又上前一步。
“那就别再废话！杀了我！”
洛清寒声音陡然一寒，猛地起身。
嗤！
雷炎升腾，在洛清寒周身炸裂。
焚天炎轰然涌起，连半米之内的萧晨也被笼罩其中。
噬骨之痛涌遍四肢百骸，巨大的痛苦将她死死束缚，但她牙关紧咬，一声不吭。
萧晨意念一动，不仅褪去周身焚天炎，甚至减弱了几分洛清寒身上的雷炎之威。
“你就那么想死？”
“难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结果？”
洛清寒反问。
“万一……我真想留你一命呢？”
萧晨挑眉。
“可笑，难道你会天真到以为，我会为你卖命？你就不怕我日后卷土重来，将你反杀？”
洛清寒神色冷冽。
“萧晨，别费心思了。你赢了，我认输。今后你若能挑起人族大梁，压下王族势力，成为进攻灵界的主力，我就是做鬼也会祝贺你。”
“洛宫主还真是高瞻远瞩，襟怀磊落。”
萧晨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，可他还是觉得，应该尽量站在洛清寒的角度去想问题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洛清寒搞不明白萧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“洛清寒，你真的做鬼，怎么样？”
话音落下，萧晨一手探出，万魂幡瞬间破空而出，幡面铭文流转，黑纹涌动，恐怖煞气轰然爆发。
“你……”
洛清寒脸色猛然一变。
“我知道你很难为我卖命，我也未必能掌控你，但若留下你的魂魄入魂幡，那一切就在我掌控之中了。”
萧晨说得云淡风轻，实则这并非他的本意。
至于他暂时并不能真正操纵和彻底控制万魂幡这件事，洛清寒不可能知道。
“萧晨！”
洛清寒目眦欲裂。
萧晨手一挥，将洛清寒周身的焚天炎彻底散去，甚至连她体内的封禁之力也消除了大半。
洛清寒深吸一口气，那焚身蚀骨之痛终于褪去，但她的心却彻底沉了下来。
萧晨竟要将她收入魂幡，简直歹毒。
“留你魂魄，也算报答你之前对我的提醒了。”
萧晨平静道。
“报答？你这是恩将仇报！”
洛清寒面色狰狞。
“你不就是求死么？入魂幡后，任凭那些生魂将你蚕食便是。这能提高他们的实力，你也能间接再助我一臂之力。以后，我一定会做到你刚才说的那些。”
萧晨双手抱臂。
“要这么说，我还得再跟你说句谢谢？”
洛清寒面覆寒霜，沉声道：“到底要如何，你才肯给我一个痛快？”
“不瞒你，其实咱俩上次聊完之后，我突然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。所以，我确实萌生了不杀你的想法。”
萧晨淡淡道。
“那么现在，路该怎么走，你自己选。”
轰！
恰在此时，万魂幡突然爆出一股极为宏大的煞气龙卷，似要吞天灭地。
萧晨探入神识，看来魂幡内的易山也到了最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。
但在洛清寒眼中，却以为萧晨是在调动魂幡之力，准备吞噬她的魂魄。
“你可没多少时间考虑，我还没办法彻底掌控它。”
萧晨将计就计，再次开口。
洛清寒脸色变幻，魂幡卷起的滚滚煞气疯狂笼罩而下，周围空间化作一片极致的黑暗。
“交出魂血，效力三载，之后我保证还你自由。”
萧晨声音落下，洛清寒的脸已被煞气吞没。
“萧晨，你不会后悔吗？”
洛清寒问道。
“我既然选择留你一命，便做好了一切准备，且看今后你有没有那个能耐。”
萧晨双手负在身后，面不改色。
嗡！
猛然间，魂幡幡身一震，威势暴涨。
“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。好，那就不送。”
萧晨不再废话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洛清寒说完，一滴魂血瞬间破开厚重煞气，落在萧晨近前。